“这河川，有名字吗？”

-----正文-----

在我——若这河川之上有其时间感知，或许称得上是——漫长、漫长的摆渡生涯里，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我甚至在想，我的前任，我前任的前任，是否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呢？

或许没有罢。若是有……

我远远望着河川的那岸。那岸是来处，生者的来处。

河岸之上，身着白衣的男子衣袂服帖，脚下踩着泥泞，下摆稍沾川水。河川之水像是盛在汤勺之中一样，此刻颤巍巍的，抖动不停。

川水溅上岸的时候带上了一点风，将男子的白衣吹开了一点。

那人像是身处雾霭之中，抑或本身便是雾霭造就？他是真实的吗？还是虚假的？他是活着的吗？又或是……

——已死之人。

那是已死之人，我曾亲自送他过这河川。

但此刻他却这样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站在生者的来处。

“我哪知道啊！想记也记不得！那小子总是念些奇奇怪怪的无聊话，也许是诗罢，也有一大段一大段的！我就能记得其中一句……”

——“世间百濑，尽数归海。”

“真好。只不知此处是真实，抑或是我死后幻想？”

站在岸上的白衣人物，轻轻笑着，望着我。

“我曾幻想过，我曾写下过。但没想到……”

那位殉情的青年踏上舟船，轻轻说了一句，“竟如此相似。他也曾来到过罢。”

此后便再无话了。

他曾来到过，而他现在也站在这里，站在我的面前，如同生者一般，站在河川的来处之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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