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点烟吗？

-----正文-----

沈亦扬并不太记得第一次见到程烛的时间，那也许是一个秋天，和以往他过的每一个秋天一样，并没有什幺特别的。他去“夜河”里坐，点了杯算是喜欢的干马天尼。

程烛当时就在吧台边坐着，手上拿了个打火机在抛着，脸被灯光打得惨白，无端锋利了轮廓，眉眼昳丽，让沈亦扬想起去年三月在园里折下的梅花，雪和花一同发出惨叫，被风掩去一切痕迹。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脸在阴影里看不清晰，只听到半声轻笑，从人心头荡过。

是程烛先开口，看见沈亦扬往吧台上放了根烟，拿着打火机问要不要借个火。他的声音也清，还带着少年气，眼里却全无少年意。沈亦扬转过头打量他半响，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拿起烟咬着，口齿有些不清，“点。”

程烛伸手过去点火，旁边的女人站起身走了。沈亦扬吸了口烟，烟雾缭绕里，他拿起酒慢悠悠喝着，不急，不慢，眼还看着程烛，看他收起打火机，坐到自己旁边。

“以前没见过你。”程烛像是闲聊，又像在自言自语，“要是见过你，我肯定有印象。”

沈亦扬还是笑，他生得像某个明星，苍白骨瘦，猫唇笑起来连眉梢都挂着情，明明衬衣扣到最顶，还是让人觉得色气。他左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右手握着酒杯慢慢摇，时不时喝几口。

整个酒吧里的人都或多或少看着这边，个个神情好奇中带着不郁，连程烛也是嘴角勾起眼里沉静，唯独沈亦扬晃着酒，笑得开心。吧台白灼的光打在两人身上，像担了一身夜半的雪，一人一望几重烟水，一人流莺应见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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