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颈鸳鸯

-----正文-----

去到茶楼时，开门就见到一位妇人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程烛一愣，暗自庆幸自己硬要走在前面，挡了开头这刀子似的眼神。他拉过沈亦扬，笑道，“阿姨好，我是亦扬的朋友，叫做程烛。”

沈亦扬低头，没有去看自己母亲的眼神，只是沉默拉过凳子，坐到程烛旁边。他们离沈亦扬的母亲隔了一两个位置，程烛看见桌上已经摆了不少点心，心想这下马威还真是大。

沈母没有回话，只是打量了一番程烛。她摇了摇头，问，“你任性够了没？”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成粘稠滑过的胶体，程烛能感觉到沈亦扬一下子抓紧自己的手，只是自己终究算是外人，也不好接下这话，只能不尴不尬地给两人斟茶。

“鸣雾说你现在赚了很多钱，那你也该来接我走了。我住在前夫家里终究不是件好听的事。“沈亦扬的母亲并没有在意回答，或者说她神态自若仿佛已经听见回答，”我看这里也蛮适合住人的，市中心有不少空房子，周围都很热闹。“

“谁把你从精神病院接出来的？”沈亦扬忽然开口问道。

“没有谁，我自己出来的。怎幺，你是嫌我名声不够好听吗？只有你这个下贱的东西才想着要自己的亲生母亲进精神病院！我又没有病，只有你们这些说别人有病的人才真的有病！”她忽然爆发起来，伸手打翻了不少餐具，汁液四溅。程烛下意识伸手挡在沈亦扬前面，衣服上沾了不少。他再一次看向沈亦扬，发现那人只是呆愣在那里，身在魂不在，譬如动物面对危机时候的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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