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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影的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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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影的闪回
我名绝影。
我的家乡在遥远的大宛,不过,我出生在与塞外千山万水之隔的洛阳。料想那里也比不得祖先们的家园壮美。毕竟洛阳和汉王朝风雨里飘摇已多年,大宛向皇帝进贡早成为几段掩埋在黄沙中的过往了。
洛阳是我的童年。它在我颠簸的一生中,算个安逸美丽的好地方。我吮吸妈妈的奶,夜里躺在她身边睡觉。我最喜欢和小伙伴一圈一圈绕着马场跑,顶撞彼此的头和脖子,男子汉一般角力,嬉戏。蹄子扬起的尘土遮盖了天上的太阳。如果时间到不了初平元年的某个春夜,我之后的一生也许就在宫阙的驰道上消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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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火光燃烧透了洛阳城的天空。马厩里所有的马儿耳朵都焦躁地前后转动,原地踢着蹄子,大地也战栗。我竖起耳朵凝听渐近绝望的哭喊和嘚嘚的蹄声。不安的马鸣此伏彼起。同伴的圆眼睛在红色的夜里格外亮。我低头咴咴唤它。它眨眼,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湿润的泪水而不是粘稠的红色液体,算是乱世里一个不错的分别。
在兵荒马乱中,有个马倌趁乱牵走了我。他出了长安,把缰绳递给另一个人,换取一袋叮里啷当的钱币,下一个人再换给下一个人,再下一个人……
最后一个人把我牵进军营,来到一座营帐前。不一会儿,里头走出个高大男人。他的眼神很亮,透着精明的光。皮肤红润而有光泽,髭须修理地精致无比。他掰开我的嘴,审视了我的牙口而后站起身来,眯着眼睛捻了捻胡须。商人的笑越来越大。将军终于放下手,满意地一点头。我乖乖地被他的士兵牵走,从此做了一匹有主人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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