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关于真相的对话结束后，房间里陷入了很久的死寂。

烛火燃了一半，蜡油顺着烛台缓缓滴落，凝成一道道蜿蜒的痕迹，像极了刚刚才被擦干的泪痕。

艾尔海森依旧半倚在床头，外袍散开，腰侧那道细长的红纹在暖黄的光线下轻轻闪烁。他没有把衣服拉起来，仿佛是在无声地向卡维展示——这就是代价，而他全盘接受。

卡维就坐在床边，没有离开，也没有说话。

他金色的长发微微凌乱，眼尾还红着，显然刚从那场崩溃的情绪里勉强平复下来。

但他没有再哭了。

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此刻异常干净，死死盯着艾尔海森腰侧的符印，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愧疚，慢慢沉淀成一种近乎执拗的决心。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上那道温热的红纹。

不是为了检查伤势，而是为了确认这个人就在这里，正在为他承担着另一个生命。

那里在他的指下轻轻颤了一下，传来属于艾尔海森沈稳有力的心跳，以及神性特有的微弱脉动。

「……疼吗？」

卡维的声音很哑，带着刚哭过的鼻音，轻得几乎化进夜里。

艾尔海森只是垂下眼，看着卡维搭在自己腰间的手，碧绿的瞳孔在烛光里静得几乎冷漠。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道：

「不。」

「这是我自己选的。」

卡维咬了咬唇，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下一刻，他就像忽然下了什幺决定般，轻轻撑着床沿爬上去，分开双腿，直接坐到了艾尔海森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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