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的心跳得很快，让他自己都有些讶异。

他在战场上从不曾如此慌乱，哪怕面对千军万马。

他带着十余亲卫，弃了大路，抄小巷直奔城东。

战火尚未完全熄灭，远处仍有喊杀声，空气中混着烟尘与血腥。

周瑜却仿佛感受不到，只催马疾行。

到了乔公府门前，老梅花开正盛，粉白花瓣落在青石台上，大门紧闭，却隐隐透露出衰败的气息。

周瑜翻身下马，深吸一口气，擡手将门推开。

院内，一名老仆惊慌跪地：「军、军爷饶命！」

他摆手温声道：「我乃孙氏中郎将周瑜，不伤无辜百姓，乔公何在？」

老仆战战兢兢指了指正厅，周瑜不再多言，迈步而入。

正厅内，乔公白发苍苍，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厅中两侧，站着两个女子。

大乔较长，容色端丽，眉宇间带着惊惶却仍维持镇定。

小乔稍低半步，微微低着头，一袭淡青罗裙，手指紧紧攥着袖口。

那一瞬间，周瑜的心仿佛被什幺重重撞了一下。

前世，他第一次见她时，她也是这样。

低着头，温顺得像一汪春水，任由命运摆布，如同一件精美的瓷器般被献祭。

当时他并非没有察觉她的惴惴不安，只是出于胜利者的傲慢，将这一切视作理所当然。

甚至在心里评价：是个听话的美人，甚好。

他恨不得扇当年那个自以为是的自己一巴掌。

周瑜强忍着想要上前拥抱她的冲动，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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