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行，随你

-----正文-----

婉沉音曾与许枉尘嘱咐过，她死后并不想葬在皇陵，她并不属于那里。她想安息在距离小院不远的那座山上，选一棵枝叶繁茂的桃树，将她埋在树荫之下即可。

许枉尘抚摸着树下立着的那块石碑，片片雪花飘落在肩头，他却无暇将其抚去。

“沉音，前些天京中来了圣旨，我明日一早就要启程回京去了……往后就不能经常来看你了。”

“你且放心，我会好好辅佐新帝，断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许枉尘仰头，看着那棵桃树光秃秃的枝丫，上面已经落了一层积雪。

“春天就快到了……等桃花绽放，你大约就不会孤单了吧。”

“余生漫漫，你叫我如何不想念你呢？”

他在雪中伫立良久，直至肩头堆满了落雪，才缓缓转身离开。荒无人烟的山上，只余一串深深的脚印。

——

许枉尘回京后，又做了七年的丞相。其间，也就只每年清明，他才能得空到江南扫墓。

永熙九年，许枉尘向皇帝告假，再次回到扬州。

天下着小雨，但为了干活方便，许枉尘并未撑伞。细细密密的雨水很快浸透了许枉尘单薄的衣裳。

一年未归，婉沉音的墓碑旁又长满了杂草藤蔓，许枉尘拿着小镰刀，将这些杂草一一除去了。额角的汗水混着雨露，流进了眼睛里，他也只是用手背草草擦拭了一番。

随着年纪的增长，许枉尘的体力已经大不如前，除草不过除了小半个时辰，就已经体力不支了。他也不在乎泥浆是否会脏了衣襟了，他倚靠着石碑，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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