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离家太远，举目四顾，不见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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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艾米·李究竟是如何注意到我戴着微型耳机的，很显然，麦克唐纳也不知道。但这并不影响他在会面时间结束后把我拽到一边，严肃地对我解释我在审讯室里摘下耳机的行为是多幺“危险而不专业的”。于是我只能对他进行长篇大论的解释，说我是有意为之，这是一种为了“拉近距离的、具有功能性的自我暴露”，如此才能更好地使犯人配合我的工作。

我特意使用了一长串晦涩难懂的名词，确保他介于完全理解和完全不理解之间。我在职业生涯中学到的重要一课就是人们通常不会对他们半懂不懂的东西追问太多。果然，乔治·麦克唐纳放弃了继续追问我为什幺摘下耳机，转而询问我对艾米·李的评估结果。

“她的确需要进一步的精神测试。”我说，“我会写一份初步报告交给托马斯·科林。”

麦克唐纳挑起眉毛，露出那种“我早说过”的表情，和我一起走到了储物柜前。拘留中心外的天空已经亮了起来，太阳照常升起。我从储物柜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早上六点十五分，距离我从派对上被叫来已经过了七个多小时，又一个在加班中度过的不眠之夜。

语音信箱里有一条新留言，我点开了它，听筒里传出一个带有粤语口音的女声：“陈小姐，我是康养之家的珍妮啊。你妈妈今晚好像有一点情绪喔，你要不要过来接她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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