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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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但事情开始变得奇怪了。

谢衍发现，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看见阿九。这他早就知道。但后来他发现，不仅是看不见——阿九存在过的痕迹，在别人眼里，全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有一天中午，他在公司茶水间热饭。阿九靠在冰箱上跟他聊天，说到一半，行政部的王姐推门进来。王姐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小谢，在打电话？”

谢衍下意识看了一眼阿九。阿九冲他摇了摇头。

“嗯，打电话。”谢衍说。

王姐接了水就走了。门关上的瞬间，阿九笑出了声。

“你笑什幺？”

“笑你撒谎的时候耳根会红。”阿九走过来，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垂，“现在更红了。”

谢衍拍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

“我就动。”阿九又伸手，这次是揉他的头发，把他的发型揉得乱七八糟。

谢衍端着饭盒躲了两步，耳朵红得发烫。他不知道自己为什幺会有这种反应——阿九是个男人，他也是个男人，被一个男人捏耳朵揉头发，他应该觉得不舒服才对。

但他没有。

他不仅没有觉得不舒服，他甚至——他甚至希望阿九再多碰他一下。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猛地缩紧了。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阿九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是这幺说的，虽然谢衍从来没看见过沙发上有睡过的痕迹。

“睡不着？”黑暗中，阿九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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