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出狱了，整个是倒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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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壶从看守所出来那天，是腊月二十九。

北方的冬天干冷干冷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他站在那道铁门外，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外面的光，才摸出兜里皱巴巴的烟，点了一根。

烟是进去之前剩下的，早就干了，抽起来一股子霉味儿。但他还是抽完了，把烟屁股弹进路边的雪堆里，然后往左拐，沿着马路牙子慢慢走。

他没有地方可去。

六岁那年奶奶走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道理了——人活在这世上，脚底下踩的地，没有一寸是你的。你站得住，它就是你的。你站不住，连骨头都有人给你捡走。

这十三年，他站住了。用拳头、用刀子、用命。

十七岁那年捅了人，进去蹲了三年，出来二十岁，不算老，也不算年轻。他这二十年，六岁前还算个人，六岁后就是一条野狗，跟着街上的地痞流氓捡剩饭吃，学会了偷，学会了抢，学会了怎幺在别人的拳头底下护住自己的肋骨。

十七岁那刀，是他最后一次用刀捅人。

不是因为后悔。是那刀捅下去之后，他蹲在死人旁边，伸手把对方睁着的眼睛合上，说了句对不起。那之后他就知道，他这辈子不能再干第二次。不是怕，是他觉得自己身上背的东西够多了，再背一个，走不动路。

但他没想过，出来之后，还有东西在等他。

陆壶是在出来后的第三天，从一个老混混嘴里听说陆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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