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想让弟弟活着，弟弟爱哥哥呀

-----正文-----

天还没亮透，陆壶就被一阵极轻的响动弄醒了。

他睡眠浅，这毛病是从里面带出来的。那三年，任何一点声音都能让他瞬间睁眼——铁门开关的轰隆、脚步声、隔壁床铺翻身的咯吱。出来之后也没好，反而更重了，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

他没动，闭着眼，听了一会儿。

是陆辞。那傻子正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下来，怕吵醒他，连棉拖鞋都没穿，光脚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放得极轻。然后门轴响了一下，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一瞬，又合上了。

陆壶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没起来。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传来扫雪的声音——竹扫帚刷过地面，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扫几下停一停，像是在省力气。昨晚后半夜落了雪，不算大，薄薄一层，但陆辞扫得很认真，从灶台边扫到院门口，又从院门口扫回来，连墙角的碎雪都拢到了一起。

扫完雪，脚步声移到门口，停了。

陆壶侧过头，从窗户的破洞看出去——陆辞蹲在鞋架旁边，把两双鞋重新摆了一遍。先摆正陆壶那双新运动鞋，鞋头朝外，又把自己那双旧棉拖鞋并排放在旁边，看了看，又调整了一下两只鞋之间的距离，直到完全对齐，才满意地站起来。

那双新运动鞋是陆壶昨天去镇上买的，牛皮面，花了八十块。他没舍得给自己买，但陆辞脚上那双棉拖鞋底子磨穿了，再穿下去脚要废。买回来的时候陆辞看见了，蹲在鞋架前面看了半天，伸手摸了摸鞋面，又缩回去，说：“哥哥的鞋，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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