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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沈确是在窒息感中醒来的。

不是谋杀，是凛川的尾巴缠太紧了。银白的长发散了他满枕，脑袋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均匀，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

脚边是池野。黑狼化成了狼形，黑色的皮毛盖住了他半截小腿，尾巴无意识地拍打，像在梦里追逐什幺。

温余趴在胸口。狐狸的人形很轻，火红的长发扫过下巴，像柔软的、燃烧的火。但他的尾巴，还是狐狸的尾巴，缠在沈确的手腕上，缠得比凛川还紧。

蚀阴在头顶。银蛇的蛇尾从床柱上垂下来，像一个黑色的、覆着鳞片的帘子，把整张床围成一个密闭的只属于他们的空间。

沈确轻轻叹了口气。

"……早上好。"

四只同时醒了。

凛川的耳朵竖起来，金色的瞳孔里闪着欢喜："老婆早上好！"

温余的眼睛立刻弯成月牙："老婆早安！"

池野从狼形化回人形，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鼻尖蹭上沈确的脚踝："……老婆。"

蚀阴的蛇尾从床柱上滑落，灰色的眼睛里闪着某种、湿漉漉的光："……老婆。"

沈确："……"

他想起昨天答应的"我养你们"，想起那句"老婆的钱多着呢"，想起四只兽夫同时僵住、然后同时把脸埋进他怀里的样子——好吧，昨天确实都同意了。

"今天，"他说，声音还是淡的，但带着只有他们能听懂的无奈，"谁先去准备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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