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神明坠入尘泥，脏透了，也漂亮透了。

-----正文-----

队伍是在第三日清晨出发的。

一队圣殿骑士，板车和圣子。

板车上装着宣教用的圣水、经卷和干粮，出发前在教堂后院过了秤，负责记录的执事把数字念了好几遍，确认无误才放行。殷牧之站在旁边等。

他什幺都没说。

这种无聊，但有必须去做的事，真的有些烦。他摸索了自己的手，漫不经心的等着—-没有意义的检查。

城门打开的时候，守门的士兵朝他鞠了一躬，头盔底下的脸绷得很紧。殷牧之没看他，目光落在城门外那条向下延伸的路上。碎石路面，走久了马蹄会打滑。两边的房子开始变矮，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露出底下灰黄色的砖。

马打了个响鼻。殷牧之夹了下马腹。

骑士长叫塞维，跟了殷牧之好些年。脸上有一道从颧骨拉到下巴的旧伤疤，是被下城区的暴民划的。他骑马走在殷牧之左前方半个身位，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走了大半个时辰，塞维勒住马，擡起左臂。

“圣子，前面是灰烬镇了。”

一片矮房子挤在一起，像生了霉的棺材板。屋顶的瓦片碎了大半，用油布和铁皮补着，有些直接塌了，露出黑漆漆的洞口。镇口有棵枯树，枝干光秃秃地指着天，树皮全剥了，灰白色的木质上有刀砍的痕迹。

镇上很安静。

塞维回头看殷牧之。殷牧之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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