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是梦还是事实

如果我是阿尔图，那我管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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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纯粹的灰白。

落脚的地方踏不出回响，擡手挥散的雾气顷刻又在眼前重新合拢。除了好像肉眼可见的湿冷空气，视线里别无他物。没有方向，没有标识，阿尔图像一个迷失的点，在这片虚无中缓缓移动，连自身的存在也渐渐变得稀薄。

……这大概是梦吧？

走了半天后周围仍然毫无区别，阿尔图茫然地停下脚步。

他渐渐感到胸口传来一阵异样的温热与黏稠，于是低头看去。

前一世夺走他性命的伤口又在前胸赫然洞开，暗红色的血正顺着胸膛蜿蜒而下。

阿尔图吓了一跳，慌乱间扯着脖子上的领巾按上去，试图把伤口堵住。血很快把领巾浸成了暗红色，但仍然毫无停止的迹象，反而依旧渗过布料，从他指缝间不断涌出。

难道，是时候到了……自己偷来的一点时间终究会结束吗？

可是，还有很多事没做……

“别白费劲了，止不住的。”

听到有其他人的声音，阿尔图猛地擡起头，视线也从伤口移开，戒备地望向雾气中突兀出现的轮廓……

看到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阿尔图想自己此刻的脸色一定比临死还难看。

“你没发现流的血已经够你死两回了吗？”

阿尔图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没有因重伤而产生丝毫虚弱或痛苦，他仍然呼吸平稳，行动如常，仿佛胸口这个大窟窿与他根本无关，只有一些虚无的异样感，随着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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