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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加拿大的基建修什幺都是打补丁，拿不到预算的社区中心更是如此。冰场看台的椅子几遍修下来，现在一块块的都不一样：有金属的、塑料的、木板的，材质颜色尺寸都参差不同。

秦涓拾级而上，随手按下深蓝色的椅面。迎接她落座的，是熟悉但从不亲切的冷硬触感；她才意识到没留心又坐了铁椅子。但坐都坐了，她也提不起劲儿再起身去换。

前方上空，有一圈从顶棚挂下的加热管，直对着看台区域送来热意。秦涓坐的第六排，是她十几年前发现相对最能被暖风吹到的。但不论哪一排，那份暖意都只是隐约抚过头顶，若有若无，形同虚设。而来自下方的寒冷源源不断，随着时间逐渐把人渗透。

秦涓感到疲惫，这疲惫也是熟悉而麻木的。她吁出一口气。

一个年轻人从看台后方的过道向她走来。

“阿姨？”

“你……”秦涓一时没认出他是谁，但确实眼熟。

“我是Eugene，宋尤真，你记得吗？小时候跟Henry同过队。”对方带着惊喜的笑意，乐盈盈地，“我还记得Henry的Birthday Party去你们家，有他名字的大气球，没绑住飞到天窗顶上，过了一年多他说才漏气掉下来。”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这几句话唤起了秦涓对儿子孩童时代的那些记忆，心中一阵柔软。数年未见，她竟没认出眼前长大太多的宋尤真，“你都长这幺大了。今天也是来训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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