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皆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发颤，茫然地问他，“……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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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泊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耐着性子哄人出门的一天。

这些日子的相处让他察觉，记忆混乱的沈皆有些畏光，也不愿意出门走动。

郑泊给他买了复习资料后，他清醒时大部分时间就缩在书房，可往往一整天也翻不了几页。他会对着某一章反复地看，把已经读完的书找出来，从头再读。

他的记忆力受损得厉害，甚至还不如孩童。

清晨沈皆醒来时茫然地小声问，“我是不是病了？”

没等他回答，沈皆又否决了自己，“没有，我感觉……很好。”

他情不自禁地抓住埋头在他身下的郑泊的头发，呼吸渐渐急促，脸颊染上绯红，将那个问题抛在了脑后。

过了会儿，郑泊擡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舔了舔唇角，吻住沈皆，分享着彼此唇齿间温热的气息。

“今天要出门检查。”郑泊抵住他的额头试温度，随后微微皱眉——还在低烧。

沈皆还沉溺在未散的余韵里，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身体往后缩了缩，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抗拒：“……不想出去。”

郑泊将他从被窝里抱出来，“得去。”

他倒是没打算给沈皆查脑子，只是沈皆这几天胃口差得出奇，早上又总发低烧，眼瞅着之前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又迅速消减下去。

郑泊热了牛奶，按照沈皆平时的口味，往里加了足足三勺蜂蜜。端过去时，沈皆垂着眼摇了摇头，最后只勉强抿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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