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浪费

-----正文-----

房间里重新归于死寂，蒋应没有去开灯，只是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黑夜里的孤独寂寞此刻竟成了他最熟悉的伴侣，他对此具有近乎麻木的忍耐力。但卓智轩刚才那番关于报复的剖白，像是迟钝的锯子，在过长而伶仃的时刻里不断消耗着他的生命，他感到自己似乎正在和这三年的时光一起死去。

在鹰池夜总会里的日日夜夜，此刻如同噩梦般回溯。他曾以为那是独属于他们的私密领地，是他将卓智轩这个不受重视的豪门长孙护在羽翼下的方式。他习惯了掌控，习惯了用霸道来掩饰自己不知所措的爱意，却未曾想过，让他心神荡漾的臣服，对于卓智轩而言，竟是长达三年的忍辱负重。

此时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最初那些关于两厢情愿的错觉、关于未来的憧憬、以及燃烧的激情和澎湃的心动，此刻都化作了利刃，让他避之不及。

“我以为……你是愿意的。”蒋应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苍白，带着令人心悸的回声，“我以为在鹰池，当你靠在我怀里的时候，我们是一样的。”

羞耻感与剧痛同时蛮横地占据了蒋应的身体。他拥有傲人的家世，拥有卓智轩梦寐以求的权势，在外人看来，他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可蒋应此刻却觉得自己什幺都没有。他的手段太过拙劣，竟用近乎侮辱的方式去供养他视若珍宝的爱人。他不擅长表达感情，便借用了错误的缘由——交易、控制、占有——来表达对卓的情感，最终亲手将爱人推向了仇恨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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